《回首前行路》李肇星李景贤小说全部章节目录

发布时间:2023-11-20 编辑:小编

24岁那年,我入外交部翻译处俄文组工作。组长王荩卿同志对我说的头两句话,令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大前天,在一个招待会上给陈老总口译祝酒辞,总共才不过十几句话,边翻双腿边发抖。廉颇老矣,虽能饭,但已很难往下咽了!”他比我大一些,当时也就34岁,却已成“老矣”的“廉颇”了。再听他往下讲,我很快就明白,这是对我的一份期盼:好好努力,尽快接过他这一辈高翻的班。

50岁那年,部领导让我进入苏欧司领导班子,协助副司长刘广志同志处理对苏联事务。1年半过后,他去驻苏联使馆任公使衔参赞,我接任其职。上任当天,另一位司领导陆济新同志问我:建国之初,咱们司由哪一位领导掌管对苏联事务?我答:伍修权同志,他当年在著名的遵义会议上,为毛泽东同志等人与国际共运代表李德当过翻译。这位长我九岁的前辈语重心长地说:“景贤同志,你肩上这副担子好重啊!”

53岁那年,我出任驻俄罗斯使馆公使。我到莫斯科当天深夜,时任驻俄大使王荩卿同志拉着我的手,脸上闪着信任与期许,轻声说:“使馆这一大摊子,全拜托给你了,我当甩手掌柜!”之后,则微带怒气说:“我向部里要你,都快一年了,可你就是不来,想去乌克兰当什么大使!基辅(使馆)那里才七八条枪,我这里则管着两三百号人,你说一说,这个天地有多大!”从一年前他要我去当公使的时候起,我内心一直就很明白,这位老领导是在有意给我这个后辈压担子——我国驻外数一数二的大馆担子。我在公使任上工作虽不到半年,但得到的锻炼机会,比在某些地方工作几年还要多。

62岁那年,我从国外调回,办了退休手续。退休之后,由我和夫人王佩蒂同志、俄语界后起之秀朴扬帆女士合著的《伏尔加风韵·俄罗斯》,作为“外交官带你看世界”丛书中的一本,由上海锦绣文章出版社、香港万里书屋分别在上海、香港出版。俄罗斯是一本“大书”,我“读”它,已经读了好几十年,至今仍不怎么读得懂,因而写它,绝非我个人能力之所及。俄罗斯的厚重与宽阔,我们三人这一小点儿笔墨,岂能承载其亿万分之一二?只是在数十位前辈、领导、老师、朋友的热情鼓励、指点、支持和帮助下,我们才鼓起勇气,抱着试一试的态度,主要写一写自己的亲历亲闻,加上少许所感所悟,编一本小册子。

以上所列的,是我人生几个关键节点。我常常思索:如果不是遇上全国解放,如果不到北京俄语学院学习,如果不在翻译处俄文组起步,如果不参与一件件对苏联—俄罗斯方向的工作……我会是什么样的我?如果说自己一生做过一点儿对社会有益工作的话,那么,起作用的主观因素和客观因素中,何谓主?何谓次?在台湾散文大家林清玄先生家中堂室一副对联中,我找到了颇为贴切的答案:来是偶然,走是必然。据说这是句禅语,它正好道出“你我他”般平凡人生,一个“个体的人”,实在微不足道,在世时与将要西去,都一定得轻看、虚看自己。有一次,我国一位著名演员、导演谈起在国内曾有较高知名度的妻子时,说出这样一句令人感触颇深的话:“对她,我总是仰视的!”是啊,对人,要善于仰望;对己,要惯于让人俯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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